老子 《道德經》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有欲以觀其竅。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為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老子 《道德經》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有欲以觀其竅。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為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講起印度教嘅三大主神(Trimurti),經常會聽到負責毀滅與重生嘅濕婆(Shiva),或者負責守護與維持嘅毗濕奴(Vishnu)。但其實仲有一位掌管住「創造」宇宙萬物嘅梵天大神。
香港人生活節奏急促,日日返工放工,好多時遇到生活上嘅不如意或者挫折,都會忍唔住停低腳步問句:「點解人生會有咁多難題㗎?」其實,喺古老嘅東方智慧入面,先哲們一早就有探討過呢啲關於生命本質嘅「問題反饋」。今日,我想同大家放慢腳步,暫時跳出繁囂嘅石屎森林,一齊走入色彩斑斕且充滿哲理嘅印度神話世界,傾吓一位地位崇高、但又經常被世人忽略嘅神祇——梵天 Brahmā。
講起印度教嘅三大主神(Trimurti),大家去東南亞旅行或者睇書時,可能經常會聽到負責毀滅與重生嘅濕婆(Shiva),或者負責守護與維持嘅毗濕奴(Vishnu)。但其實喺佢哋背後,仲有一位掌管住「創造」宇宙萬物嘅絕對大神。不過好有趣嘅係,點解作為創造世界嘅神明,喺印度本土反而極少有寺廟專門供奉佢呢?呢個看似矛盾嘅現象背後,到底隱藏住咩深層嘅人性哲學同宇宙觀?就等我哋一齊由古老嘅神話故事開始,慢慢拆解呢個奧秘啦。

要了解印度神話,我哋首先要學識睇神明嘅形象,因為每一個法器、每一個姿態,都係遠古智慧嘅結晶。喺傳統嘅畫像或者雕塑入面,梵天通常被描繪成一位擁有四個頭、四隻手,而且坐喺一朵巨大蓮花上面嘅長者。大家試下想像吓呢個畫面,係咪覺得充滿神聖感呢?其實呢啲特徵全部都有住極其深刻嘅象徵意義:
睇到呢度,大家可能會覺得,擁有咁完美象徵嘅創世神,理應受到萬人景仰啦!但現實偏偏係相反嘅,呢一點正正帶出咗印度神話中最引人入勝嘅部分。

如果大家有機會去印度走一轉,會發現周街都係供奉濕婆同毗濕奴嘅宏偉神廟,但專門供奉梵天嘅神廟,全印度竟然寥寥可數(最出名嘅只有普斯赫卡爾 Pushkar 嗰一間)。點解會有咁大嘅落差呢?神話故事入面有幾個唔同嘅版本去解釋呢個「問題反饋」,其中最為人熟知嘅,就係關於一場神明之間嘅比試。
話說有一次,創造神同守護神毗濕奴為咗爭論邊個先係宇宙最偉大嘅神而互不相讓。呢個時候,宇宙間突然出現咗一條無限延伸、燃燒住熊熊烈火嘅巨大林伽(Lingam,即係濕婆嘅象徵)光柱。濕婆同佢哋講:「你哋邊個搵到呢條光柱嘅起點或者終點,邊個就係最偉大嘅神。」於是,毗濕奴化身成野豬向下挖去尋找起點;而創世神就化身成天鵝向上飛去尋找終點。
飛咗好耐好耐,兩位大神都搵唔到盡頭。毗濕奴誠實咁承認自己失敗;但係,為了面子同勝負慾,創世神竟然講大話,搵咗一朵從高空跌落嚟嘅露兜樹花做偽證,宣稱自己已經到達咗頂點。濕婆作為全知全能嘅存在,一眼就識破咗呢個大話,一怒之下就降下詛咒:「因為你嘅虛榮同不誠實,由今日開始,世人將唔會再喺地上為你建立廟宇,亦唔會再日常祭拜你!」
呢個神話故事聽落好似只係神明之間嘅恩怨情仇,但作為宗教學者,我哋睇到嘅係更深層嘅人性反映。香港人好現實,拜神多數係求保平安、求財富(維持現狀,屬於毗濕奴嘅範疇),或者求驅走惡運、破舊立新(破壞與重生,屬於濕婆嘅範疇)。相比之下,「創造」呢個動作喺宇宙誕生嗰一刻已經完成咗。人類往往有一種「過橋抽板」嘅心理,我哋專注於應付當下嘅困難同擔憂未來嘅變化,卻好容易忽略咗感恩一開始賦予我哋生命同舞台嘅源頭。呢種心態,正正就係點解創世神會被世人遺忘嘅真正原因。
將呢個概念拉返落嚟我哋嘅日常生活。好多時,我哋對人生會有好多不滿,甚至會向上天作出強烈嘅「問題反饋」:「點解要畀呢啲考驗我?」、「點解個世界咁唔公平?」其實,喺印度哲學入面,整個宇宙嘅運作被稱為「里拉」(Lila),即係神明嘅一場遊戲或者戲劇。
梵天為我哋搭建咗呢個名為「世界」嘅人生舞台,亦賦予咗我哋劇本嘅初稿。但係,生命中遇到嘅每一個瑕疵、每一個挑戰,都唔係設計上嘅失誤,而係要留畀我哋自己去經歷、去修補、去圓滿嘅過程。如果一個遊戲冇難關,咁仲有咩好玩呢?所以,當我哋遇到人生嘅低谷或者各種難搞嘅「問題反饋」時,與其埋怨創造者畀咗一個唔完美嘅世界我哋,不如明白呢個正正係宇宙賦予我哋體驗生命厚度嘅機會。創世神只負責開局,點樣將呢鋪牌打得靚,責任其實喺我哋自己手上面。
香港地少人多,競爭極大,我哋好多人都好似被困喺一個無止境嘅倉鼠滾輪上面,日日追求更高嘅人工、更大嘅層樓,害怕失去現有嘅一切(過度執着於守護),又或者每日都在抱怨現狀,想要推翻重來(過度渴望破壞)。我哋將所有精力都放喺毗濕奴同濕婆嘅能量層面上,卻偏偏忘記咗內心嗰位安靜嘅梵天。
其實,我哋每一個人心入面,都有一股強大嘅「創造」能量。當你為屋企人煮一餐新嘅餸菜、當你喺工作上提出一個新嘅橋段、甚至當你決定培養一個新嘅興趣,你都喺度展現緊創世神嘅神性。神話教導我哋,唔好因為習慣咗存在,就失去咗對萬物起源嘅驚歎與感恩。學習欣賞身邊已經存在嘅美好事物,重拾對生活嘅熱情同創造力,就係對生命最好嘅致敬。
下次當你覺得生活好攰,或者覺得命運對你唔公平、有太多「問題反饋」需要處理嘅時候,不妨深呼吸一下,回想吓坐喺蓮花上面嘅創世神。記住,佢畀咗一個唔完美但充滿可能性嘅世界你。與其糾結於點解世界唔順你意,不如善用你與生俱來嘅創造力,去為自己嘅人生畫布添上新嘅色彩。得閒嘅時候,試吓放低手機,去海邊行吓,感受吓微風,讚嘆吓呢個世界嘅奇妙。保持一顆清明嘅心,好似神話中嗰隻天鵝咁,喺混沌嘅生活入面提煉出純粹嘅快樂。祝福大家都可以喺繁忙嘅香港地,搵到屬於自己內心嘅平靜與創造力!